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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天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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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天銘

她自然是希望仙人會帶她走, 可是她知道, 這個可能性很低。

畢竟她只是一介凡人。

她怎麽可能會如此地幸運?……

她曾經經歷的一切都是如此地悲慘……

她怎麽可能會如此僥幸地遇到仙人收她為徒後, 還會被仙人給接回去?……

她知道……

這不過是一個奢望而已……

可是仙人聽到這話後, 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 他朝自己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汝不隨吾一同回門派, 汝欲做甚?”

聞言,源藤韌卻感覺到心莫名地涼了起來。

果然……

她是不會被仙人給帶回門派嗎?……

仙人的語氣一點也不好……

果然……

她又惹怒仙人了嗎?……

她總是這樣惹怒仙人……

什麽也沒做到……

可面上,她卻只是強顏歡笑道:

“沒事的, 仙人,您慢慢地走,我會在這兒努力地練習的。”

“汝不欲隨吾回門派?”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思考了兩秒後, 才明白過來這個徒兒源藤韌的意思。

誰叫這個徒兒源藤韌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難過, 難過到讓為師都忍不住再思考兩秒她之前說的話。

“汝且放心,吾既收汝為徒, 自會帶汝回去。汝乃吾的徒兒, 汝不隨吾回去, 汝欲做甚?”說著這些時,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低嘆了口氣, 他揉了下源藤韌的腦袋, 低喃道:

“汝不用如此擔心,吾會帶汝走。”

可聽到這話,源藤韌卻呆若木雞起來, 她呆呆地望著仙人, 她從來沒想過有人會願意收她為徒,並且帶她走。

她完全沒有想過。

她以前一直都過得悲慘無比的生活,她從小到大都倒黴無比,她從來不曾遇到過這等好事。

她完全沒料到仙人會願意帶她走,她瞬間攥緊拳頭,艱難地張口,緊張地再次詢問:

“仙人,您的意思是,我、我可以與您一同回去?”

見到源藤韌如此問,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勾唇,輕笑起來,

“自然如此。

吾不過是收汝為徒,汝何必如此緊張?”

可聞言,源藤韌的嘴角卻忍不住上翹起來,她笑得雙眼都成了小月牙,她異常地高興,她的笑容異常地燦爛。

可一旁見到她笑得如此燦爛的小男孩,卻楞了起來。

他從來不曾見到過笑得如此燦爛的女子。

他更不曾見到過眼神如此清澈,笑得如此真誠的女子。

在宮中,他所遇到的每一位女子,雖然都極美,可是卻都頗有心機。

在那血紅的宮墻裏生存的女子,雙手全都沾染著鮮血。

沒有心機的人,是不可能在裏面生存下來。血紅的宮墻,就是這些人最好的歸宿。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絲茫然,他呆呆地站在那兒,看著眼前的仙人和那個源藤韌,不知為何,當他看到源藤韌所綻放的燦爛笑容時,他感覺到心莫名地跳快了起來。這個小男孩瞬間低垂著頭,壓抑住這股亂竄的情緒。

可是他這般想,在他不遠處,孤獨置身於寒風之中的某人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他那沾染上鮮血的衣袍隨著寒風不斷地飄揚著,他藏匿於衣袖終的拳頭正緊緊地攥住。

師傅……

您收她為徒……

為何?……

是因為……

她很乖巧嗎?……

她很溫順嗎?……

還是因為……

師傅……

您喜歡她?……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腦海中莫名地想起世俗中的兩個字……

師娘……

一想到師娘這二字,他的拳頭就忍不住更加地緊攥。

師傅……

您是想要找一個師娘嗎?……

這個源藤韌雖然現在年齡尚幼……

可是……

在修仙界裏……

這點年齡還不算什麽……

相差幾百年的修仙者尚且可以在一起……

更何況師傅與這個源藤韌只不過是相差十幾歲……

在這修仙界裏……

收女娃娃為徒……

隨後與女娃娃結為道侶的事情……

也不是沒有……

相反……

時而可以見到……

所以說……

師傅收這個女娃娃為徒……

是想要讓這個女娃娃成為未來的師娘嗎?……

不知為何,一想到這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就感覺到心裏頭像是燃燒起了熊熊烈火,燒得他憤怒不已,讓他想要不管不顧地上前,讓他想要一把抱住,將那個礙眼的源藤韌給擠開。

可是,他面上卻只是一副乖巧而又溫順,他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隨後,他不慌不忙地上前,他不著痕跡地走進這個源藤韌和師傅之間,隨後,輕輕地從正面抱住師傅,隨後,輕笑道:

“師傅,不是要回去洗澡換衣裳嗎?

師傅,現在還不走,天色就會徹底地暗下來。”

“徒兒你說的對,為師竟然差點忘記了這事。”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不再與源藤韌聊天,他只是看了眼源藤韌,便點頭道:

“汝且安心,莫要再胡思亂想。”

“好的,仙人!”

聽到這話,源藤韌卻欣喜若狂,她高興不已地點頭道:

“仙人,您盡管放心,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聽到她這般說,便也就安心了。不知不覺中,他的嘴邊噙著一抹輕笑。

師傅笑得如此燦爛的一幕,卻刺痛了某人的雙眼。

師傅……

您為何要對她笑得如此燦爛?……

您對徒兒都不曾笑得如此燦爛……

可就在這時,卻見師傅突然望向徒兒,他的眉宇瞬間變得異常柔和,他的眼神變得異常溫暖,他撫摸著徒兒的腦袋,腦袋傳來陣陣的溫暖,可是徒兒卻只是定定地凝望著他。

只見師傅的眼中充滿著懷念,他對自己低笑道:

“徒兒,以前你也總是這樣怕東怕西,總是想要確認三下,生怕為師會離開你似的。

如今見到如此神似曾經你的源藤韌,不知為何,為師總感覺到很懷念過去。”

說著這些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緩緩地反抱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微微低落道:

“徒兒,之前為師讓你一個人在詭異樹林中,差點讓你死了。

為師如今想起來,都是一陣後怕。

若是你真的死在了那兒,無法再出來,那該怎麽辦?

為師真的很怕你會出不來。”

可是剛說完這些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像是回過神來,瞬間輕輕地推開徒兒,他揉了揉太陽穴,低喃道:

“為師這是怎麽了?怎麽最近總愛失態?”

說完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搖了搖腦袋,他看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緩緩道:

“徒兒,之前為師嚇著你了,是嗎?你莫要怕,為師只是最近精神狀態不怎麽好。”

說完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掃了眼天色,隨後,他緩緩道:

“走罷。”

發生這些事情時,太過於迅速了,總的還不到一刻鐘。

可是見到師傅如此關心自己,甚至吐出自己的真心話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就已經瞬間心花怒放了。

見到師傅這般關心地對自己說,而且還主動牽起自己的手,朝另一邊走去,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更加地感覺到甜蜜不已。

“師傅,徒兒知道您的心意。

徒兒絕不會辜負師傅您的期望,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

師傅也想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徒兒能夠感覺到……

師傅是如此地深愛著徒兒……

徒兒感覺到好幸福……

師傅……

徒兒此刻已經明白過來了……

您之所以收源藤韌為徒……

純粹是因為師傅您在她身上找到了徒兒的身影……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似不經意地掃了眼源藤韌,隨後,迅速地收回目光,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嗜血。

師傅……

就算您對她懷有那種不該有的情愫……

徒兒也會幫師傅您……

徒兒也會幫師傅您和她無法走到一塊兒的……

師傅……

徒兒是一個很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徒兒不會害師傅您的……

徒兒只會永遠都守護在師傅您的身旁……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壓抑住心中莫名的情愫,他擡頭望著師傅的背影,眼底浮現出癡迷與癲狂。

師傅……

而在後面緊緊跟著他們的小男孩,目光卻只是一直都粘在那個笑得異常燦爛的源藤韌身上。他從來不曾見到過笑得如此溫暖的人,他想要跟這個源藤韌說兩句話。

可是想起之前他對這個源藤韌惡劣的態度,不知為何,他卻不敢說話了。

他只是默默地跟隨著他們,眼睛一直都粘在源藤韌的身上。

這個小男孩的目光,不曾被遮掩過,所以,源藤韌一下子就察覺到有人一直在註視著她。

當她回頭望去,發現是那個小男孩正註視著自己時,她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停下腳步。

而她一停下腳步,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察覺到了,他微側頭望去,卻見源藤韌正對那個小男孩說,

“你不記得我了,是嗎?”

聽到這話,小男孩卻只是楞了下,他張口似乎想說什麽,可是他在想到什麽後,便搖頭道:

“不記得了。”

他確實不記得源藤韌了。

他雖然想撒謊說,他記得源藤韌。

可是面對源藤韌那認真的眼神,他卻無法撒謊。明明撒謊曾經是他的強項,可是此刻他卻無法撒謊。

明明話都到了嘴邊,可是他卻就是吐不出來。

“既然你不認識我,那你為何一直都盯著我?我並不認識你,你也並不認識我。

當年你雖然幫了我,可是後來我也幫你了。

我們已經扯平了。”

說完後,源藤韌便想到了什麽,隨後,便拔了一根頭發,遞給這個小男孩。

小男孩不知道為何她要拔,便接住這根頭發。

“你為何……”小男孩摸著這根頭發,還沒說完,卻聽源藤韌冷冷道:

“這是一根發絲,可是卻又不是尋常的發絲。

我想說,我們的緣分就到此為止。

這根發絲從頭部拔出的那瞬間起,我與你就再無瓜葛。

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只是一個被你曾經幫助過的路人。

我知道,你一定以為我是想要高攀你,所以我才故意說,我認識你。

其實你不必這般想,我並不想要高攀你。

就這樣吧,如果沒什麽事,就別再跟著我們了。”

源藤韌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這個小男孩跟著他們不僅僅是為了跟著她,而是另有目的。

光是從之前在酒樓裏,看到這個小男孩維護那些怪物們的行為,她就知道,這個小男孩有問題。

剛剛這個小男孩一直都盯著她,恐怕是因為覺得她是一個很好的接近對象。

畢竟想要了解仙人,必定要先靠近仙人。

而仙人本人冷冰冰的,根本就不好靠近。

而仙人的徒兒雖然在仙人的面前總是乖巧而又溫順,可是在其他人的面前卻並非如此。

光是遠遠地望去,感受著這個仙人徒兒的氣息,就知道,這個仙人的徒兒不是一個好惹的家夥。

所以,這個小男孩就把目標瞄準她,想要通過她,來靠近仙人,來害仙人。

一想到有人想害仙人,她就忍不住憤怒起來。

她緊攥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她冷冷地看著這個小男孩,冷冷道:

“若沒什麽事,你就走吧。”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知道源藤韌為何這般做。

也許源藤韌這種做法,會讓旁人覺得源藤韌只是單純地想要趕客,想要將這個小男孩給趕走,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知道,源藤韌絕非會為了這種事情,而去如此趕人。

源藤韌自小就生存在一個艱難的環境裏,她不是一個單純的人。

她之所以笑得如此燦爛與開心,是因為她被為師給收為徒。

一旦被為師收為徒後,她的人生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所以,她才如此地感覺到高興。

而且,為師對她有恩,她喜歡為師,她自然在聽到被為師收徒時,會欣喜若狂。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是一個傻乎乎的人。

相反,她是一個極其聰明的人。

若是她不聰明,她豈會還能活到現在?

就憑她那個人渣父親,就足以知道,她要存活下來,絕非易事。

“仙人,我們走吧。”

源藤韌回頭看向仙人,她認真地看著仙人道:

“仙人,您怎麽了?”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頓了下,隨後,看向源藤韌,緩緩道:

“喚吾為師傅,吾可不再是汝的仙人了。”

聞言,源藤韌卻呆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隨後,她笑得更加燦爛,笑得更加甜蜜,她眉頭上揚,她歡天喜地道:

“師傅!”

見到她這麽高興,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搖了下腦袋,隨後,側頭看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知道他正認真地註視著自己。而被他這般註視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溫柔的笑容,他伸出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撫摸了下這個徒兒的腦袋,低笑道:

“徒兒,同門之間,可是不允許談戀愛。”

這個小兔崽子……

之前不是喜歡源藤韌嗎?……

現在為師收她為徒了……

看你怎麽和她在一起……

不過……

話說回來……

修仙界裏……

同門之間真的不能談戀愛嗎?……

好像小師妹能夠和大師兄在一起……

嚴格來算……

小師妹和大師兄應該是同門……

難道同門可以談戀愛?……

管他的呢……

就算別人家的同門能談戀愛……

可是為師卻規定同門不能談戀愛……

不就行了?……

反正無論是元淵曜這個徒兒……

還是源藤韌這個徒兒……

如今都是為師的徒兒了……

為師規定同門不能談戀愛……

一旦談戀愛……

就逐出師門……

為師就不信……

他們還敢談戀愛……

哼……

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上卻只是笑得更加地溫柔,他的眼神更加地柔和,他也更加地輕柔地撫摸著元淵曜這個徒兒的脖頸。

“徒兒,為師可是有規定,同門之間不準談戀愛,一旦被為師逮到了,你們在談戀愛,你們就會被為師逐出師門。你可懂?”

可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眼神卻微妙起來,他似乎想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微擡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他低笑道:

“師傅,您之所以收她為徒,莫不是因為師傅您以為徒兒喜歡她的緣故?”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面色卻瞬間冷了下來,他用冰冷的目光看向這個徒兒,他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收徒這等大事,豈能兒戲?

為師之所以收她為徒,自然是因為她品行良好。”

再加之徒兒你喜歡她的緣故……

不過……

就算徒兒你不喜歡她……

為師還不是一樣地要收她為徒?……

只不過你喜歡她的緣故……

讓為師更加著急地想要收她為徒而已……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咳了兩下,冷冷道:

“徒兒,你莫要亂想。”

可是見到師傅這副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的模樣,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角的弧度卻越發地上揚,可他面上卻沒有否認師傅說的話,他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上前緊握住師傅的手,低笑道:

“師傅,徒兒明白了,徒兒絕不會不聽師傅您的話。”

師傅……

原來您如此快地收她為徒……

是因為……

您怕徒兒會被她給搶走……

是這樣嗎?……

師傅……

您怕徒兒像其他那些愚昧不堪的世人一樣……

為了所謂的美人……

而拋下師傅……

是這樣的……

對嗎?……

師傅……

您放心……

徒兒絕不會拋下您的……

徒兒將永遠和師傅您在一起呢……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眼神便更加地柔和,更加地溫暖。他溫情脈脈地凝望著師傅,眼底是一片暖意。

“師傅,徒兒真的很喜歡師傅您。”

聽到徒兒說這等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側頭,懶得理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總是莫名其妙地說一些話……

都不知道這個徒兒為何突然說這些……

罷了……

誰叫這個徒兒是為師的徒兒……

就算抽風了……

為師也要撫摸……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伸手撫摸了下他,隨後,才收手朝外走去。

可是誰知道,還沒走兩步,那個小男孩繼續眼巴巴地跟著。

“……汝跟著吾等做甚?”

這個小男孩究竟想要幹什麽?

怎麽一直都跟著他們?……

可是這個小男孩聽到這話,卻只是微擡頭,他深深地看了眼源藤韌,便搖頭道:

“仙人,我叫南齊天銘,我父皇乃南齊天國的皇帝,南齊五玥。

我乃父皇的第五子,銘兒。

我是父皇最小的幼子。

我頭上還有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他們皆是我兄長。

我還有兩個姐姐。

她們分別為長公主,二公主。

我曾經被道人驗過靈根,說我有罕見的靈根。

當時只是礙於年齡,所以沒有被這道人給收為徒。

如今,我希望你能收我為徒。

若我日後修煉成道,我定然不會忘記您的功勞,我定然不會忘記孝敬您。”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微擡冷酷的面龐,冷冷道:

“汝莫不是以為吾貪圖汝之榮華富貴不成?”

“我當然不認為仙人您貪圖。

我只是想要表明我的想法而已。您都已經收此女為徒了,為何不能再多收一人為徒?

我的品行也是極佳,我父皇誇我為眾皇子當中,才能最出眾的那位,品行最高潔的那位。”

“……汝父皇所說之話,不過是為討汝歡心,汝還當真?”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忍不住冷冷嘲諷道:

“汝自傲不已,起初還瞧不起源藤韌,認為吾不該收源藤韌為徒。

如今,汝卻說汝品行高潔,才能出眾。

汝不覺汝有點自賣自誇嗎?”

聽到此話,南齊天銘卻只是微抿唇,緊蹙眉,看向源藤韌,他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道:

“我之前貶你,認為你不配做仙人的徒兒,是我錯了。

我不該這樣說。

我向你賠禮道歉。”

說著,南齊天銘便彎腰朝這個源藤韌道歉了。可是見到他道歉了,源藤韌卻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南齊天銘,眼底是一片冰冷。

源藤韌這個徒兒恐怕也看出來了,這個南齊天銘是不懷好意。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遠方的酒樓,隨後,冷冷地看著這個南齊天銘,冷冷道:

“汝欲做甚,吾自然清楚不已。

吾勸汝,告於汝身後之人,莫再煩擾吾等。

否則,莫怪吾等心狠手辣。”

言訖,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拉住源藤韌的手,朝客棧行去。

而那個南齊天銘則在聽到這話後,卻只是繼續跟上。

見到他跟上來,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冷冷地趕客:

“吾勸汝,汝速速離去,莫逼得吾大打出手。

吾雖不會對無辜孩童出手,然汝可不像是無辜孩童。”

聞言,南齊天銘微顫抖了下手指,可是他卻只是擡頭看向源藤韌,認真道:

“我之所以追著你們走,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

我覺得你這個很好,我想要與你多多相處。”

“你弄錯對象了。”

聽到這話,源藤韌卻只是冷冷道:

“你該回去找你自己的人,莫來煩擾我們。

我知道你想要做什麽,我知道你之所以追過來,不過是為了靠近仙人,不,是靠近師傅,想要傷害師傅。

我是絕不會容許你傷害師傅的。”

說著這些時,源藤韌的眼神變得異常地淩厲與冰冷,眼底布滿了嗜血,她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她用一種冰冷的眼神看著這個南齊天銘。

似乎對於她來說,師傅比什麽都重要。

若是此刻師傅下令,讓她殺死這個南齊天銘,似乎她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死這個南齊天銘。

而見到源藤韌竟然如此瘋狂地追隨著這個師傅,南齊天銘卻只是忍不住道:

“你這是被他給下了迷魂湯。”

說完後,南齊天銘便深情地看著源藤韌,認真道:

“你等我,我會來救你的。”

“……你是在逗我嗎?”

聽到這話,源藤韌卻只是忍不住撫額無語道:

“你趕緊走,否則我就真的打你了。”

可是,聽到這話後,南齊天銘卻只是依舊眼巴巴地看著源藤韌,他盯著源藤韌不放。

“你為什麽非要盯著我?”

源藤韌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南齊天銘腦袋裏裝的是什麽。

她說話都說得那麽明顯了,都撕破了臉了,都在喊這個南齊天銘走了。

可是這個南齊天銘竟然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待下去。

她真不知道這個南齊天銘是怎麽做到的。

她只知道她不想看到這個南齊天銘。

可是一旁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見到源藤韌被這個南齊天銘給纏到,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起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後,他走到正看戲的師傅身旁,他從懷中掏出幹凈的手帕,不慌不忙地擦拭著師傅的手指。

而師傅則因為看戲看得正津津有味,就沒有搭理他。

見到師傅對這個源藤韌被南齊天銘給纏繞的事情,沒有任何感覺,沒有任何吃醋,更沒有任何不快,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心卻越發地感覺到暖起來,他就越發地感覺到幸福起來。

果然……

師傅之所以收這個源藤韌為徒……

完全是因為怕徒兒喜歡上這個源藤韌……

不知為何……

一想到師傅為徒兒考慮到這等地步……

徒兒就感覺到心好甜……

“師傅,徒兒感覺到心暖暖的,感覺到和師傅待在一塊兒,時時刻刻都感覺到好高興。”

說著這些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從師傅的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師傅。他喜歡這樣抱著師傅……

這樣抱著師傅……

師傅就不會看到徒兒面容……

師傅也就不會察覺到徒兒的情緒……

師傅也就更不會意識到徒兒對師傅的執著究竟有多深……

“師傅,徒兒真的感覺到好高興。”

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穿過他的耳膜,敲打著他的心扉,叩擊著他的靈魂,讓他的靈魂微微顫抖起來。他感覺到渾身有點不適應起來。可是面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故作冰冷與淡漠,他只是微擡冷酷的面龐,冷冷地看著前方的源藤韌和南齊天銘,冷冷道:

“徒兒你倒是幸福,可如今源藤韌這個徒兒卻被南齊天銘這個家夥給糾纏得快抓狂了。”

“師傅,源藤韌不會抓狂的。”

“是嗎?”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回頭,看向徒兒,卻見眼前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正定定地凝望著自己。

“師傅,她永遠都不會抓狂的。

她不會為了這等小事而把自己逼上絕路的。曾經的她,尚且能夠在這人世中存活下來。

如今的她,更會在這世上活下來。她不會輕易地放棄生命的。”

“徒兒你這話倒是說得對,她絕不會輕易地想要自殺的。

她曾經有個人渣父親,都還能堅強地活下來。

此刻不過是遇到一個糾纏著她的南齊天銘而已,這又算得了什麽呢?”說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看向南齊天銘。

只見南齊天銘正在不斷地糾纏著源藤韌,他正深情地說,

“我是真心喜歡你。

我喜歡你所綻放的笑容,我感覺到你的眼神很清澈,我覺得很想和你在一起。”

可聽到這話,源藤韌卻只是面色瞬間更加冰冷起來,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她淩厲地打量著這個南齊天銘,冷冷道:

“你口口聲聲地說你喜歡我清澈的眼神,我燦爛的笑容,那麽,如果有一日,我不再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不再擁有清澈的眼神,你是否就會不再想要和我在一起?

你所說的話語,簡直就是跟人渣所說的話沒有什麽區別。

所謂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貪圖那一時的美色。

一旦美色不覆,你就不會再想和我在一起。

雖說我並不想與你在一起,可是聽你所說的話,就足以讓我厭惡你這個人。

你這個人真的很令人厭惡。

就單憑你喜歡我清澈的眼神,我燦爛的笑容,你就說你喜歡我?

你的喜歡究竟是有多浮誇?

你所謂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又是多麽地輕浮?

像你這種人,就跟人渣無異。

活在這世上,究竟又有什麽意義?”

源藤韌說這些話時,語氣異常地重。

她也知道她不該說這些,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這個南齊天銘所說的話,與那個人渣所說的話語氣如此地相近,話語如此地接近,她就忍不住感覺到憤怒與惡心。

她聽過她娘親是如何嫁給她父親的。

據說當年她父親就是用花言巧語,討得她娘親歡心,讓她娘親嫁給他的。

而當時她那個人渣父親,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語,說她娘親多麽多麽地美,想要與她在一起。可是最終是什麽樣子?

呵……

簡直就是令人厭惡……

她厭惡這個南齊天銘……

哪怕這個南齊天銘是皇子……

可是……

那又如何呢?……

這個南齊天銘明顯過來是想要通過利用她,去傷害師傅……

想這種人……

就算是死了……

也是死不足惜……

雖說這個人以前幫過自己一次……

可是自己後來也幫回去了……

雖說幫回去時……

這個南齊天銘並不知道是自己幫回去的……

自己是暗地裏幫回去的……

可是……

自己幫他的忙……

比他幫自己的忙大得多……

不過……

這些陳年舊事……

她可沒興趣提出來……

源藤韌轉身,看向仙人,她緩緩道:

“仙人,不,師傅,我們是時候該走了。”

可是被源藤韌給罵了一通的南齊天銘,卻只是楞在那兒,他看著源藤韌,一把抓住源藤韌的胳膊,正欲說什麽時,源藤韌卻突然吃痛地說,

“痛。”隨後,只見源藤韌猛地推開南齊天銘。

源藤韌微挽袖,待見到胳膊上的傷口時,源藤韌就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可是她最終還是沒有罵出口,她只是冷冷地看了眼南齊天銘。

而南齊天銘這時也似乎反應過來,原來源藤韌的胳膊受了傷。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源藤韌都斷了胳膊,想必肯定是受了重傷。

否則的話,胳膊怎麽會斷?

既然一個胳膊斷了,另一個胳膊恐怕也是受了傷。

“我、我不是故意的。”南齊天銘張口想要再說些什麽,源藤韌卻已經走回仙人的身後,她已經不再看向南齊天銘,她只是恭恭敬敬道:

“仙人,我們是時候該啟程了。不該再被這些瑣事給耽擱。”

可聽到源藤韌這般說,南齊天銘卻只是張口想要挽留,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挽留。

通常來說,被源藤韌這種刁民給罵了一通後,南齊天銘的心底應該是充滿著憤怒的。

可是不知為何,他竟然下意識地覺得源藤韌所說的一些話是有道理的。

他甚至覺得,他的確有點浮誇,有點輕浮。而當他深思源藤韌所說的那個問題時,他也發現,他確實是一個人渣。

雖說他不知道人渣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可是光是看這個渣的字面意思,再跟那個人組合在一起,他就大概猜得到,所謂人渣,恐怕就是指人中的渣子吧。

不知道為什麽,當被源藤韌這般罵後,他感覺到很是難過。

他並不想如此浮誇。

可是源藤韌的問題,他卻回答不上來。

他難道說,就算源藤韌眼神不再清澈了,不再露出燦爛的笑容了,他也會依舊喜歡源藤韌,和源藤韌在一起嗎?

不,他不會再和源藤韌在一起的。

就像父皇趁著那些女子還年輕的時候,就一嘗芬芳。

當她們年老色衰後,父皇就會連碰都不會碰她們。

他一直都覺得,他的父皇是一個敗類。

若不是敗類,他的娘親又豈會過得如此淒涼?

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他的父皇。

不過是在皇宮之中,人人都需要戴上虛偽的面孔罷了。

如今,哪怕是離了宮,他也不知不覺地戴上了虛偽的面孔。

畢竟,重覆多了,說多了喜歡父皇這種類似的話語,就會不知不覺地真的有點那種感覺。

可實際上,他並不喜歡父皇。

他知道的,他一點也不喜歡父皇。

想及,他便微垂眼睫,緊攥拳頭,他張口想要說什麽,可是最終他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就當源藤韌和仙人他們要離開時,他卻依舊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兒,定定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可就在這時,源藤韌突然想到什麽,她回頭盯著自己,隨後,冷冷道:

“像你這種人,若是一直都這樣下去,沒有任何人會喜歡你。

至少我不會喜歡你,我會一直都厭惡你。”

說完後,源藤韌似乎想到什麽,她的眉宇間充滿著不解,她眼中充滿著疑惑,她疑惑道:

“我只想問你一句,做一個敗類,做一個人渣,你感覺幸福嗎?”

聽到這話,南齊天銘卻感覺到心猛地抽搐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覺得他的腦袋像是被人給狠狠地敲了一棒似的。

當他再次回神過來時,眼前再已沒有任何人了。

獨留下他一人站在那兒。

南齊天銘站在那兒,微擡頭,他呆呆地看著灰暗的天空。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心很悶。

他不想成為人渣,他也不想成為敗類,他更不想成為像父皇那樣,三心二意的人渣。

他還記得,他的娘親在宮中為了護著他,不得不與那些可恨的小人、美人周旋的日子。

他還記得,他的父皇不管不顧就沖過來,將他娘親給推到床上的畫面。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些事情。

所幸的是,如今娘親已經被安置在安全的村莊裏。

而他的計劃也正在一點點地實施。

雖說失憶,並非他本意。

可是最終他卻失憶了。

現在南齊天國的各方勢力,也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了。

如今自己對南齊天國根本毫不了解,很多事情都必須得由他自己處理。

想及,他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遙望而去,卻見寒風吹打著他,而他卻只是站在那兒,猶如雕像般。

與此同時,另一邊,離開了酒樓後,便來到客棧門口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撐著下巴,看向源藤韌。只見源藤韌有點失魂落魄。

“汝怎失魂落魄?發生何事,告訴吾。”

聽到這話,源藤韌卻只是楞了下,才擡頭看向仙人,她收斂起情緒,回答道:

“沒什麽事情。

仙人,我只是被這個南齊天銘給弄得想起了那個人渣父親。”

一想到那個人渣父親,她就感覺到憤怒不已。

一想到娘親就是死於那個人渣手中,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可是見到這樣的她,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手放在她的肩膀,認真道:

“為這些礙眼之人,而感到憤怒,感到咬牙切齒,並不值得。

汝且安心歇息即可,不用為這些煩心之人而浪費心情。”

“我知道,仙人,我明白的。”

源藤韌擡手正欲說什麽時,卻突然感覺到胳膊疼痛起來。

源藤韌瞬間看向胳膊,她感覺到胳膊傳來陣陣刺痛,讓她感覺有點難受。

剛剛那個南齊天銘的手勁很大,把她的胳膊都給捏疼了。

一想到這兒,源藤韌便緊蹙眉,微抿唇,看向仙人,緩緩道:

“仙人,我等會兒可以不用洗澡嗎?”

“發生何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聞言,卻只是疑惑地看向源藤韌。

“沒事,只是突然有點不想洗澡。”源藤韌並沒有說胳膊的事情,她並不想仙人擔心,她只是搖頭道:

“仙人,我只是感覺到有點乏了。”

“自是可以,可汝卻又忘記重要的一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蘊藏著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源藤韌。

被這般冰冷的註視著,源藤韌卻反而楞了起來,

“何事?”

她究竟忘記了什麽事情……

竟然惹得師傅如此不高興?……

可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冷冷道:

“汝答應吾,喚吾為師傅,可汝卻三番四次喚吾為仙人,可真是挑戰吾的底線。”

“仙人,啊,不,師傅。”源藤韌捂著腦袋,皺眉道:“仙人,我、我有點喊不習慣。

日後我會改回來的。師傅您莫要生氣,好嗎?”說著這些時,源藤韌蔫兒吧唧的。

看到她如此蔫兒吧唧,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大手一揮,原諒她,

“罷了,汝慢慢改即可。”

“謝謝師傅!”

說著,源藤韌便點頭高興道。

看到源藤韌又高興起來了,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就不再搭理她,只是側頭看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早在知道師傅之所以收這個源藤韌為徒,是為了他時,早已心花怒放,高興不已。

“師傅,此客棧終究還是無一人出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叩了下客棧的門,只見客棧中毫無動靜。

他回頭看向師傅,搖頭道:

“師傅,徒兒和師傅您還是在此地長住下來罷。”

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見到哪怕他們走到客棧前時,客棧中還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時,他卻只是微瞇蘊藏著鋒利的明眸,冷冷地看著眼前客棧。

只見客棧依舊屹立於此,不曾動搖過。

可這客棧的模樣,他的面色卻更加地冰冷,他微擡冷酷的面容,冷冷道:

“既然沒有任何人說不允許我們住下,那麽我們便長住下來罷。”

說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猛地破門而入。

“砰!”

門被他們給破壞了,倒在地上,“咚!”地一聲。

而門剛倒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則邁步踏進去。

可遙望而去,卻見裏面的所有物品,無論是桌子也好,還是凳子也罷,亦或者是其他的裝飾品,都幹凈無比,毫無一絲灰塵,還散發著一絲亮光。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往低處看去,卻見地面則像是被人給剛掃了般,幹幹凈凈。

這是怎麽一回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微沈,他攥緊拳頭,收斂起心中不安的情緒,他只是踏步朝前方走去。

可這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讓人感覺到窒息的味道。

這兒的味道,有點像市集裏的味道。

剛聯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到櫃臺上。

他沈吟了片刻,便毫不猶豫地走到櫃臺前,隨後,拉出裏面的抽屜,果然只見裏面還有錢財未帶。

他定定地盯著眼前的錢財,眼中閃爍著流光。

徐村東邊的村民們,並沒有逃亡……

他們絕對還留在這村裏……

無論是那個在外面正大大方方地被人看的金雕像……

還是這個客棧裏抽屜裏的錢財……

都彰顯出徐村中的村民並沒有逃亡……

若是他們真的想要逃亡……

他們怎麽可能會連錢都忘記了收走?……

再怎麽說……

也得把錢財給拿走……

不是嗎?……

看源藤韌的那個人渣父親……

就知道……

在這個時候……

若是有錢財在身……

會生活得更好……

不說其他的……

就說為了自己……

這些徐村中人……

也會拿著錢財逃亡……

除非……

他們並沒有去逃亡……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擡頭,環視左右。

待他看了四周的角落裏,皆無蜘蛛,更無蜘蛛網後,他便微擡頭,看向上方的四周。

他欲從中找出一個蜘蛛來。

可是無論他怎麽找,他都看不到一只蜘蛛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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